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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W: 推動安藤館 為國家大鵬廠趕工 竟然有罪?劉育東聲明

推動安藤館 竟有罪?為國家大鵬廠趕工 竟有罪?
堅持理念、捍衛清白

劉育東
2009年10月28日收到一審判決書時

心情
1994年初、15年前,開始在哈佛教書的我,決定回國,就是想回自己的國家、為建築界做些事,美國不缺我一個。來交大教建築、在新竹規劃新竹之心、護城河、中正路舊城區,就只是一個建築學術人,單純的想改善我們的環境而已,沒想別的,也不懂別的,更不懂體系的複雜。

安藤忠雄美術館的推動,也只是單純想提升台灣的建築水準而已,有大師來台灣,蓋的出來,年輕學生就有視野。雖然困難重重,但相信只有極艱苦的事,才會留給我們這一輩來做,只要堅持下去,一定會有機會。只要推動成功,交大會更好、新竹會更好、台灣會更好。大鵬廠我不眠不休,沒有別的,就是為國家趕工,甚至中間小小耽誤廠商幾天,也被長官當面斥責。還好趕死趕活,終於不負使命,完成任務。

去年四月被檢察官錯誤起訴,其實我已萬念俱灰,只是撐著、全力辯護、等待一審無罪、還我清白。我這麼盡力、這麼辛苦、這麼吃力,大家也許不知道,我曾為新竹之心墊錢、為交大安藤館墊錢、為大鵬廠也墊錢,只求把工作最快做完、做到最好。

起訴時,我就很想開記者會講出心聲,但被朋友們勸住,叫我要相信司法。等了忍了一年半,竟還能一審判決有罪,判一天我都不能接受,台灣還有公理嗎?我只是一個學建築的教書人,面對龐大複雜的體系與司法,毫無招架之力、毫無申訴之力。

有六天,我不想再上訴,想直接放棄。像我這種夢想能為台灣第一次請到大師安藤忠雄的人,遇到司法困境,好像再怎麼講清楚都沒用,只能選擇放棄。

感謝許多長輩、朋友、學生,不須看起訴書和判決書,永遠堅定的相信我、鼓勵我、要我不許放棄。我告訴他們,我十分相信自己的清白,不急著打官司,但我要大家不要擋我開記者會,讓我大聲講出實情、大聲講我的遭遇、大聲要回我的名譽。名譽就是生命。

過程
1.劉育東被交大指派加入大鵬廠計畫前,政府竟編16億預算購買一個老舊工廠,已付了10億買結構體,正要再花6億買舊機電設備時,劉育東加入評估後,竹科承辦單位人員均大吐苦水指責政府高層亂來,劉育東秉持專業,仔細評估後提出報告,僅以1.4億購買堪用舊機電,為國家省下4.6億,是否因而得罪何人、何組織,擋了何人財路,至今不得而知。

2.行政院科顧組決議,為「未來30年國家競爭力」,大鵬廠應限期改建為IC設計辦公室,由於時間緊迫,延誤已久,科管局建管組與交大營繕組均無任何進度,政務委員蔡清彥、交大校長張俊彥以國家發展不能延誤為名,拜託劉育東執行本工程。劉育東一肩扛下,甘願以建築教授來做營繕組承辦人的工作。日以繼夜不眠不休8個月,奔走校內外協調統合,終於完成12,000坪空間改建。自己在計畫中沒有編列一塊錢計畫主持人費、科管局編給建築研究所設計費600萬也分文不取。

3.工程十萬火急,科管局編列1100萬元專案管理公司(PCM)以協助交大,劉育東三度親自邀請中興中華潤泰等國內大廠來做,但都因工程太趕而婉拒。劉育東再拜託兼任教授林洲民建築師來協助,劉育東決定預算由1100萬降為695萬,若要圖利250萬,何必降價400餘萬?

4.趕工期間,校內高層人士數次拜託修改設計,以方便特定人士未來經營咖啡廳、餐廳、健身房等,但都被劉育東拒絕,為國家趕工,得罪高層也在所不惜,工程才得以順利完工。

5.劉育東為樹立「台灣建築的國際典範」,校長與校方都支持安藤忠雄交大美術館,經費必須由交大全部募款。劉育東盡心盡力多方奔走,飛大阪數趟邀請安藤忠雄先生,為節省經費,懇請他僅以日本設計費標準的14%為交大設計,劉育東推薦龔書章與林洲民兩人,安藤先生選擇林洲民擔任在地建築師,但募款不順利,設計停緩多時,沒有具體進度,為何指控「劉育東積欠林洲民設計費」?

6.明明分別的二案,各有堅持的理念,卻硬被混為一談,仲觀負責人林洲民已多次清楚交代(見附件):PCM做完該做的事、領該領的錢,安藤館支持交大、支持推動台灣建築升級。我被檢察官錯誤起訴、再被一審法官誤解,十分十分冤屈。

決定

1. 捍衛清白、上訴到底
2. 相關人員有涉及偽證罪,誤導法院判決,我不再姑息,會提出偽證罪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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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希均 (遠見雜誌社創辦人)
2009年10月28日記者會 同步視訊


劉教授,各位朋友,我是高希均,很抱歉,我沒辦法趕到新竹的現場跟大家見面,我在台北這個小的會議室裡,我願意就這麼多年來對劉教授的認識,以好的朋友的立場,說幾句話。

讓我先說一句話,我在美國也教了34年的書,在美國待了差不多40年的時間,我10年以前決定從美國回到台灣,這使我回想到剛才劉教授說,他在15年以前在哈佛大學已經教書了,可是他那麼年輕,比我更有勇氣,更使我佩服,回到台灣來,參與台灣的工作。我要講的是,在台灣這個社會,人才是那麼難找,而願意回來的人才,也不是那麼多,可是我們要傷害一個人,好像很容易;栽培一個人,重用一個人,欣賞一個人,是那麼的困難。

首先,我要告訴育東,你不要灰心,我相信這之中,公平跟正義,一定會得到伸張。下面我要說的是,在六年以前,我認識劉教授的,就是我到交大參加一個論壇,您還記得嗎,我們還在台上,談的是怎麼樣使新竹市能夠有它的回憶。我儘管念的是經濟,可是我還是從一個非常傳統的觀點說,怎麼樣把新竹市的生活品質可以提高等等..,輪到你講的時候,使我眼睛一亮,你完全就來一個新的思路、新的模式,以數位建築的方式來呈現,如何讓新竹變成現代化的一個城市。

從那之後,我馬上就跟劉教授說,你一定要把你這些最新的學問、最新的理念,要變成一本書,最後說服了他,他這麼忙,在三年前,我們就出了一本書,到今天為止,大家都說這是經典的書,那書名叫做數位建築與東方實驗,這本書裡頭有兩篇序,一篇是林懷民先生寫的,林懷民先生在這個序裡頭的最後一句話說,我看了劉教授的書之後,我要買一百本送給每一個雲門舞集的舞者,讓他們了解這個世界的變化進步可愛。同樣的,我也很高興有機會在裡面寫序,我就說,劉教授回到台灣的時間不是那麼長,可是已經在台灣,對建築界也好、學術界也好,以及一般的、公開的場合裡頭,提倡很多新觀念,已經在台灣創造了很多很多的第一。

因此,我要說的是,劉教授在學術上面、在公共藝術方面,是那麼樣的熱心付出,也把他的時間,投入在很多民間計畫與事務上,幾乎是不計任何的代價。以我們遠見雜誌來講,我知道我們同事,碰到種種設計問題、都市發展問題,常常請教他,甚至於他還花了很多的時間,當然都是免費的,陪我們到東京,在那邊開東京的創意會議。

劉教授,您熱心,您自我犧牲,很多您的朋友,包括您的學生,甚至包括您的夫人,我也認識,常常提到說,劉教授幾乎是日以繼夜的在那裡奮鬥,一天常常只睡幾個小時,常常到很晚還沒有吃晚飯。今天的交大,能夠有位這麼樣好的一位教授,我們台灣社會何其幸運,有這麼一位年輕的、有抱負的、有熱情的教授,如果說是因為一些事情,而招受到不白之冤的話,那是對我們台灣太大的損失。我相信,像劉教授這樣,允許我來用英文講,你是一個good man (好人), a decent man(正派的人),你是一個好的教授,你是一個inspiring(激勵人)的教授,不可能被社會埋沒,也不能受不白之冤。好人肯定有好報,即使遲來的正義,它還是正義,我相信那一定會很快的到來,所以,育東,你不要灰心,我們這麼多朋友都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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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夥伴們支持
交大建築研究所

2009年10月28日記者會

張基義 所長
育東是一位充滿熱忱與真誠的建築逐夢者,為台灣建築國際化打拼付出超越常人心力的極限。我們支持你堅持崇高的理想終不悔,堅強走過一時的司法亂流。

曾成德 教授
育東,十年前看到你帶領一羣朋友與專業者所完成的"新竹之心",便深深得為你的執著,理想與用心所感動。十年來看到你在更努力投入,更不計個人得失的狀況下完成各種計劃更令人佩服。最近幾年又目睹你以深具創意的方法提醒學生守時、努力、及互相尊重等做人的道理與做事的方法的重要。相信假以時日我們將見證你的清白。

邱文傑 副教授
育東,支持你勇敢站出來,捍衛自己的清白!
並相信司法終將了解真相,還你清白。
走過風雨,這條路上你必不孤單

龔書章 助理教授
二十年來,我所認識的劉育東無論在學術上和專業上,是一位時時刻刻、全心全意地為台灣建築無私付出的卓越學者。我絕對相信劉育東的人格和理想性格,更尊敬他對建築的公共領域所付出的一切。

侯君昊 助理教授
劉育東教授為台灣的建築與文化界熱血奉獻、衝鋒陷陣十餘載,他的信念與作為激勵無數學子、感動許多國內外友人。他一向堅持做對的事、重視個人名譽,為師為友都倍受尊重。逆境中的勇士雖必然遭逢逆流與障礙,但這一仗他絕不會孤單。

邱文傑建築師 代表發言
育東,各位媒體的朋友大家好!我邱文傑。今天,其實…我的計程車都還在外面,雖然是很臨時的通知,我跟自己講還是要趕一趟下來。迎曦飯店我大概十來年沒來,那時候趕新竹之心的時候,常常在這邊出入。

今天我想講的是,儘管我對專業的案情,當然不像律師那麼的清楚,今天在這裡,包括曾成德、鞏書章、君昊這些我們在建築圈,已經一、二十年的老朋友,容我在這邊代表這些老朋友們,建築師還有學校的同事的立場,來表達我們對育東的支持跟關心。

簡單回憶到1997年吧!就是做新竹之心的時候。一樣,我個人也捲入到所謂的這個司法的介入。當年就有人跟我說,诶…育東搞規劃在前期,幫我們鋪很多的路,他是不是跟營造廠也有溝通什麼什麼,我自己都曾經聽過類似的話。但事實上,以我對那個案子的這麼的深入跟執著,我太清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就是說,育東其實只是喜歡做事情,他有能力做事情,而且他做事情的時候,其實做的還算漂亮。所以大家都快樂,願意跟著他去做一些事情,就是這樣的一個個性,所以我們很多時候都跟著他走,其實是想把事情做好。

在這樣的一個,無論是天真,或是理想性高的性格的背後,在台灣的這個司法裡面,其實一直存的一個東西,我自己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當然後來我是沒事了。我個人有個感覺,也不是感覺,應該是一個很準的事情,在這個社會,尤其是工程案件,很多時候,當我們想把它做好的時候,尤其是想把它做到最好的時候,你做的那些事情的過程,通常可以被人很容易的就扭曲為是不好的intention(動機),但是呢,其實他背後的意圖,通常是非常的正直的,有非常地高的理想,可是如果有心人要用另一個角度去看,他也可以長篇大論寫出很周全、很合邏輯的一種論述,那個時候是最叫人家無奈的,我覺得台灣這樣的事情其實還不少。

育東今天會有這樣一個記者會,我相信他也是遇到了類似這樣的情形,所以,我想身為他這麼一二十年來的戰友,也是好朋友,我跟自己講,一定要來這邊為他打氣跟加油,因為我也知道,其實在他談笑風生,很積極的形象背後,據我了解,他每天晚上要吃安眠藥才可以睡的。我知道他從去年的四月起訴開始,到今天,其實已經承受很多我們可能都低估的事情,他的壓力其實大到一個程度,所以才會有今天這樣的一個一個場合。嗯…如果我可以代表很多朋友的話,今天在這裡,真的是希望他可以繼續的、好好的把這場戰,可以在第二審把它平反,那另外就是,也希望媒體朋友,或者是現在在場的朋友們,也能夠好好陪育東一程,把這個官司,能把它漂亮的贏回來,也相信這才是一個合理的、公平的,對社會的一個交代,謝謝大家!

張基義所長 代表發言
我們認識劉老師大概十幾年了,在我們看來,他回台灣這十幾年來,台灣的建築的發展,或者是國際化,大概如果沒有劉老師的話,這個平台是不在的。所以,我看到一個對台灣這塊土地充滿熱忱、充滿願景的一個年輕人,在這裡努力了十幾年,好不容易把大家聚合在一起,如果是因為一個行政程序上的什麼樣的事情,去演變成一個官司,而必須要有罪的話,我是非常不平衡的。

我們過來支持劉老師,是因為他的熱忱、他的真誠、為建築無微的付出,但如果這個過程當中,因為現有的體制有很多的陷阱或者什麼樣的話,那會讓我們這一群中生代的建築師或者建築專業者會非常…心寒,如果這體制搞到最後是這樣的話。所以,以劉老師當作一個例子,一個為建築付出那麼多,承受那麼多壓力,遠超過我們所能想像的壓力的人,最後的司法的結果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非常非常不忍,也非常非常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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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秉成律師 說明案情
2009年10月28日記者會

全案並無積極證據,證明劉育東有罪,法官僅依片面的「傳聞」,即認定全案有抵償事實,又未採用有利劉育東的證據。因此,對法院的判決結果感到遺憾和失望。因為在這個案子的整個調查過程裏面,很清楚地至少有若干的證明,來證明說根本沒有所謂用工程的費用來抵債的說法:

1. 法院認為在這個案子裏面,仲觀事務所辦理的安藤美術館在地建築師費用,因為被積欠,所以交大另外再拿大鵬廠的矽導中心PCM的管理費用,把這個工程款給他們(仲觀),用以抵償前面積欠的費用,這個講法沒有足夠的證據來證明,而且也不是事實。因為這兩個案子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案子,美術館的執行還沒有完畢,這些款項的積欠與否,根本是個未知數。

2. PCM也確實做執行,如果說有抵債的話,那「仲觀」理論上不應該再做PCM任何事情。但事實上,從判決書可以看得出來,法官也認定說PMC在仲觀這一塊也做了若干的事情。那在說理上,如何來解釋:有做事情,卻同時被抵債,這個邏輯上是有問題的。

3. 兩個案子的費用不同,PCM的總金額是600多萬元,而被認定有圖利的部份是250萬元,安藤美術館在地建築師的總費用是900萬元,根本抵不過來。而且兩個案子的時間也不一樣,先有PCM的案子,後有安藤美術館的約定報酬,不可能說把PCM的案子給你的時候,就對一個還沒有發生的事情來做抵債,這個邏輯上根本不通。事實上這些論述和答辯,連林洲民在法院都陳述過,很遺憾法院對這些說明沒有詳細、清楚地交代。

4. 劉育東在此案的計畫主持費一毛也未進口袋,還將專案管理費由1100萬元下修為695萬元,若要圖利250萬元,何必降價400多萬元為國家省錢?加上美術館根本沒有具體進度,何來抵償之說。

我們不瞭解有那麼多明確的證據來證明被告並沒有這樣所謂的圖利的意圖,也沒有這種圖利的結果。那麼為什麼法院在經過整個調查之後,對這些有利於劉教授的證據資料沒有交代和說明,這一點是讓我們相當不服的地方。